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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

一个普通供电工人妻子的心里话

作者:兵圣 文章来源:本网编辑整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1-5-20 14: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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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电话铃响了。我躺在被窝了,一动也没动。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打给丈夫的。结婚几年来,夜半电话,成了我们家的不速之客。
    丈夫条件反射般地翻过身,麻利地抄起听筒,贴在耳朵上。我听见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着话:“嗯……好……好的,我马上过去!”
    又出事了!我这么想。昨天的“凡亚比”台风,虽然来得很猛,但供电局的应对机制,几年前就已经成熟,全体职工均在局里待命,抢修的汽车整齐地停在车场,像随时准备出征的战马。后来听丈夫说,我们这里受灾并不严重。这会来电话,莫非有漏报的情况?
    丈夫穿好衣服,悄悄地来到我床边,低下头,轻轻拍着我的被子。我假装刚刚被他拍醒的样子:“什么事呀?”,他歉意地一笑:“昨天台风,咱这里没事,可电白和信宜的部分城镇受灾严重,通讯、电力和交通全部中断,应急响应系统已经由Ⅲ级提升到Ⅱ级,咱这里的救灾队伍这会紧急集合,一小时后就出发。”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丈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可我,怎么再也无法入睡。窗外的台风,早已由野兽般的狂吼变成了垂死的哀鸣,来去不定的雨势也有所减弱了不少,但窗外依然阴暗漆黑,阴森恐怖。
    这样的日子,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当初别人为我介绍男朋友,问我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我自己说不清楚。只是觉得,钱多钱少不重要,够花就行了。但一定懂得爱我、疼我,知道体贴人,不会让孤单寂寞的那种吧。甚至幻想能够整天陪我逛街购物、外出旅游。
    见面那天,他穿着供电局的工作服,虽然不时尚,倒也很精神。我认定这种人是传统型的,可能不会对女人甜言蜜语。不指望有什么浪漫情怀,但肯定靠得住。介绍人是我的闺蜜。私下对我说过,这人是他老公的同学,人很厚道,品行又端正,将来不会拈花惹草。单位不错,电力局福利好,这谁不知道?这小伙子肯干,也能干,在单位工作努力,常常受到领导的表扬,将来还不是局长书记的候选人?那时,你也就是局长或书记夫人喽!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这个人不错。世上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就糊里糊涂跟了他。后来才发现,这人那一点都好,就是这工作不好,整天在施工现场,没日没夜的。有时累得回来就倒头就睡。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这深更半夜的电话铃响。那时家庭装电话装电话还不多,刚装上我们还挺高兴,谁知道深更半夜,电话常常铃响,全是找他的工作电话,气得我只想把电话线拔掉。不过后来就习惯了,电话铃一响,丈夫也总是条件反射般起来,也总是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话。电话放下,丈夫多半是穿上衣服,带上门,匆匆离去。
    我上班以后,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次“凡比亚”台风,比气象局预测的要猛得多。最可怕的是“凡比亚”行为古怪,喜怒无常。以前预测她应该在茂名湛江一代登陆,谁想却跑到了茂名以北的电白,信宜地区。怪不得呢?供电局职工在局里空等一夜,不料想让“凡比亚”戏弄了!而丝毫没有防备的电白、信宜可就惨了!我这才明白丈夫深夜出征的原因了。
    还有一点,也让我隐隐不安:我丈夫家就是电白的。公婆和丈夫的哥哥一家都在农村。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但又一转念,我这不是杞人忧天,这几年也都有些小灾,但损失的大多是牛羊、稻田、养虾场、养鱼场什么的。偶尔也有老旧的房屋倒塌,一般来讲,多半是不住人的偏房,不会出人命。还有就是政府的预警措施得力,救灾也迅速及时。想到这里,我心稍稍平静下来。
    还是忍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电话不通了!一定是公公婆婆那边出了问题。再细想,打不通电话也没什么,受了那么大灾,电力都中断了,通讯能不中断?又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果然,通往电白和信宜的电话全部中断了!我暗暗戏笑自己:庸人自扰!快得神经病了。
中午看午间新闻。才清晰地感受到灾区的惨淡:山体坍塌,道路中断,多年的老树被连根拔起,裸露的岩石和黄土,像流血的伤口,让人目不忍睹,昏浊的河水滚滚而下,电线杆、通讯、发射塔在洪水的肆虐下,歪歪斜斜地倒在水上,偶尔还看见牛羊、家禽的尸体漂过。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的报道!
    周边地区的救援队伍迅速赶到。最先赶到现场的当然还是茂名供电局。这是一支铁军,从梁异先局长来到后,就完善了供电预警机制。从此后,大灾来临,供电局总能做到未雨绸缪,从容应对。这不仅表现在茂名本地,对周边地区的支援也是如此。 
    据说,去年刚从汕尾地区调来不久党委书记一上任,就碰上一场台风。书记当时在外地,听说台风光顾,放下手头工作,亲自驾车深夜赶来,准备部署救灾工作。等来到局里,发现梁局长并没有专门召开会议。问局长,局长轻松地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果然,所有事情都有预案。让这个经验丰富的年轻书记十分佩服。
到晚上,详细报道越来越多。听说,凌晨4点,茂名供电局驰援的队伍就赶到了电白和信宜。夜色朦胧中,马路边,稻田里、山沟中,到处闪烁着茂名供电人的身影,一同映入人们眼帘的,还有茂名供电的旗帜。这里成了人的海洋,旗的世界。当时受台风影响,当地政府几乎处在瘫痪之中,是茂名的供电系统的职工,为灾区修好了第一台变压器,架起了第一根电线杆,点亮了第一只电灯!
    上午10点,救援的解放军赶来了,他们迅速把受灾的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中午,中国移动公司调来一台移动通讯车,初步解决了通信问题;傍晚,其他对口救援的队伍陆陆续续赶到,救援工作进入了正常轨道。
    我死死盯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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