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儒学企业文化论坛第三讲
 
现代企业的发展迫切需要中庸和谐的世界观

（陆声俊）

各位领导、各位老总、同志们，大家好！

上一讲，我们讨论了心态平实的价值观，对人才成长的重要性，这一讲，让我们再来探讨中庸和谐的世界观，与现代企业的关系。

中庸是什么？今天能泛泛谈说这个词的人不少，但能明白它具体含义的人并不多。中庸实际上是孔子儒学思想的最高道德价值观，要搞清楚这一价值观，我们首先必须还得从孔子儒学是什么说起。

孔子儒学是什么？孔子儒学说到底就是：人类社会如何求得大同与和谐的社会哲学。而这种大同与和谐，又需要一套完整的社会人伦体系作支撑。因此，孔子儒学其实就是和谐社会的人伦学。

今天，我们把社会的人伦，又称之为社会人性的法则，所以它的同义词，就是人性的社会规律。既然谈的是规律，那就是孔子儒学的世界观或价值观。

那么，孔子又是怎样把中庸作为人的最高道德标准呢？在他的《论语·雍也》篇中，原话是这样说的：子曰：“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民鲜久矣”。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把它用现代汉语翻译就是：中庸作为人的行为道德，那是至高无上的，今天的老百姓却把它丢失了很久。其实，它只是孔子有感于当时的社会现实，发出的一种感叹! 而这种感叹，跟今天我们这个时代――人们的社会心态，又何其相似!

什么叫中？中就是“和”，中就是“谐”。不偏不倚为中，道的核心为中，天平的中轴为中，既不“左倾”也不“右倾”为中；正直为中；耿善为中，方正为中。什么是庸呢？平常为庸；平实为庸；平淡为庸；守恒为庸；天平两端的平衡为庸。这就是我对孔子中庸一词的本来意思，与时俱进的解释，想必大家一听都会明白。

也许在座的哪位，就是资深的学者，听了我这种翻译，会不以为然，因为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位释经的学者，像我这样诠释孔子的中庸思想；也因为传统文化，某些负面影响，养成了历代不少文人墨客，总爱死守教条，喜钻牛角尖的劣习。大凡文人墨客，释经总爱找一文一字的具体注脚，而不愿相信自己的悟性（尽管一部早于《论语》的《周易》，作为上古时期哲学思想的经文，无不渗透远古先哲们认知的中庸之道，但也不愿综合考证）。这恐怕也是我们今天，应该用科学的理性，将其摈弃的传统劣根(但这个传统劣根，绝不是因为《论语》的教条所造就)。如不这样，任何奢谈继承优良传统文化，再造5000年传统文明的辉煌，恐怕永远都是一句空话。因此，尤其对孔子中庸思想的诠释，我们更只能与时俱进。

为什么这样说？道理又何在？依据是什么？这得要从5000年传统文明，整体的世界观是什么来考量，来回答问题，才能把中庸一词的本义，以现代哲学的语言，明确表述清楚。

其实，只要这样，每一个老实的学者，都很容易发现：5000年传统文明是一个整体。孔子儒学，只是在这个整体的、传统文明的社会人伦学方面，作了登峰造极的建树，而在自然认知的，智慧开发上，远不及道家。

什么是5000年，整体传统文明的世界观？这得要从世界观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说起，顾名思义，它就是我们的祖先，对这个世界形成的整体看法。

在我这个年龄段的人，不管是工人还是农民，抑或知识份子，凡受“文化革命”的影响，大凡都会说这样一句话：要彻底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其实，绝大多数会说这句话的人，都是随大流而动。什么是整体传统文明的世界观？大多一无所知，不信的话，我请在场的举手，看有多少人能回答出来？

那么，5000年整体传统文明的世界观，究竟是什么？在这里我要告诉各位：它是一个比世界任何一种文明，都要开明的认识体系，除此之外，它什么都不是。而这个认识体系，就是我们的先人，用实事求是的办法，认识世界的一种方法。而这种方法，跟现代自然科学的认知理论和方法，是一脉相存，毫无二致。这就是我华夏传统文明的特别优秀和可贵所在。

所谓的“文化大革命”，曾经要每一个人，彻底改造这种世界观的依据是什么？至今我都没闹明白。

众所周知，在我华夏5000年整体文明的格局中，从来没有上帝创造世界这个概念。形而上的彼岸世界，那是西方文明的杜撰。伊甸园的夏娃和亚当，不按上帝的意志，犯下了非法性交的罪恶，因此也叫“原罪”。同时，孕生了非法的人类。于是，凡人都要在上帝面前洗刷罪恶。那是当年城邦与城邦，从来就只有“弱肉强食”的历史。因而，形成了西方世界，他们的斗争哲学，即相互残杀之后，胜利者又要洗刷罪恶的文明诉求。

我们知道，全世界任何一种文明的意识形态形成，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残杀和斗争是要靠“拳头”讲“狠”的，而且要借助于物质为第一条件，即“兵器”至关重要。所以，西方人的意识形态从古至今，都是物质决定精神，即物质是第一性，精神是第二性。因此，也叫物质产生精神。

而我传统文明，却非常客观、现实和科学。只有我们的人文始祖伏羲氏告诉他的子孙：我们所处的这个五彩缤纷的物质世界是怎么产生的？它是由阴阳二气不断演化产生的。当然也包括具有生命灵魂的人类，但人类和世界是一个整体。我们不能把物质和精神割裂开来，更不能妄自尊大的把自己凌驾于世界之上。

那么，阴阳二气又是怎么产生的呢？他又告诉人们是由“太极”产生的。于是，为了帮助人们形象的理解，他又绘制了一副“太极图”，这就是我们俗称的“阴阳鱼”。这个“阴阳鱼”合二为一，是一个圆形的天体，代表了我们这个生存的世界。而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大家所能感知的，就只有阴阳二气的交替与转换。如果我们把西方的总体文明跟我们的总体文明对照一下，那么，我可以把它总结成二个字，即西方文明为“器”道文明，而我华夏文明，则为“气”运文明。这两个字虽然同音，但意义却完全相反。前者，是物质的；后者，是精神的。所谓的“气”运，也就是气节。所以，从这种“气”运文明出发。我们的人文祖先又进一步的告诉我们：“太极生两仪”。

“两仪”是什么？两仪就是宇宙，两仪就是乾坤，两仪就是阴阳，你怎么解释都通。但它绝不是教条先生们所解释的，朴素的唯物辩证法。因为，“唯物”和“唯心”，它是西方割裂世界的二分法，我五千年传统文明从来没有这个概念。因为，客体主体，实为一体，这是我华夏文明的世界观。即“阴阳”合壁的“太极”是这个世界，我们的认识，所能够企及的客观存在。

在中古时期，无论是老庄哲学，还是儒家思想，抑或诸子百家，皆因这套传统文明的世界观，因而得出认识世界的总结论叫做：“无为”。“无为”是什么？“无为”就是孔子说的“天何言哉”，即自然的本来法则或规律，亦即这种法则和规律是不会用语言来“讲话”的，或者说，法则和规律怎么会说话呢？怎么会告诉每个人，“我”就是法则呀！“我”就是规律啊！你们都来认识我呀！而是靠我们每个人的心性去认识的。到了汉唐以后，从印度引进的佛教，逐步成了我们的文化体系，人们把“无为”称之为“如来”。“如来”就是“如”其自然规律的本“来”,也是说的同样一个道理。佛教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心证意证，是无个证”。也就是说，“无为”和“如来”，都是通过我们每个人的“个”体心性“观”察“世”界的“音”讯来“证”明它的存在的。（“观世音”是我们认识世界的一个哲学用语，现在把它说成了“菩萨”。我把这三个字拆开带上引号，大家一看就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即规律是靠我们每“个”人的心性来认识，即“证”明的。所以，也叫“无为无不为”，尤其以老庄哲学为代表。也就是说万事、万物、万理皆由“无为”而生，即从无到有。佛教对“无”的认知，也是这样通过所谓的“个证”得出来的。

而现代自然科学却把它称之为：“暗物质”或“黑洞”，这是现代自然科学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是建立在现代物理学的认知基础上，来解释宇宙的。因此认为：黑洞一旦爆炸，就产生了空间和时间。空间和时间，就是古代汉语中的“宇”和“宙”。假如我们把古代汉语中的“太极”一词，也用现代汉语来翻译，不就是今天自然科学所称道的“暗物质”或“黑洞”吗？为什么我们今天的教条先生们，永远都不懂得，用与时俱进的现代哲学语言，来诠释和翻译我们祖先的传统文明？难道这也是祖先的过错，而不是自己的不肖？

再说，我们的祖先，又进一步的告诉我们：“太极生两仪”之后，两仪又生“四象”，“四象”是什么？四象就是万物赖以循环生灭的春、夏、秋、冬。因此，进一步的推演又叫“四象生万物”。这就是我们5000年，整体传统文明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它从来就不带任何迷信的色彩，而仅仅是一种以经验的理性，为基础的认识论。所以说，它与现代自然科学的认知方法，一脉相存，毫无二致。

因此，我们的祖先，又借助于这种科学的世界观，即认知方法论，进一步的发现，世界的演变规律，由五种基本的物质形态，在不断的往复循环，这就是举世公认的阴阳五行文明。

什么是阴阳五行？在远古时期的《尚书》中有篇著名的《洪范》，记录的是周武王访问阴汤旧臣箕子的治国方略问答，对于传统的五行之说，算是最早的文字记录。原文是这样说得“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这就是中国最早传统五行文明的认知方法。

什么意思呢？即所谓五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这就是现实世界中，我们能常见的五种基本物质。它们的性能分别是：水性向下，可以润泽万物；火性向上，可以燃尽万物；木性多变，既可以弯曲又可以伸直；而金性顺从，能用人的意志把它变换形状；土性滋养，可以种植人赖以生存的谷物。这是从性质上我们对它的观察。

然而，润泽万物的水，又可产生咸味；而炎上的火，则可产生苦味；可曲可直的木，能生出酸味；能服从人意变形的金，则能产生辛辣味；那能种植谷物的土，又能产生甜味。这是从性能上，我们对它的考察。”

从这段文字记载中可以看出，我们的人文祖先，不但告诉了我们，怎样认知这个世界，五种基本物质的“性质”和“性能？”,而且也告诉了我们，人对五行的感受，即“五味”是怎么产生的经验。

从这个经验出发，我们的先民，又观察到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基本物质，它们相互之间，存在着一种生克制化的关系。这种关系分别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同时，金又能生水，水又能生木，木又能生火，火又能生土，土又能生金。懂得了它们的这种生克制化，即变化原理，就能依其规律，“中和”它们各自的性能和特点，取长而补短，从而为人类的生存，求得最佳的适应、大同和幸福。孔子儒学的中庸思想，实际上也是依循这条哲学认识理论而产生。这和今天自然科学的认知目的和目标，完全一致。这就是我5000年传统文明世界观的总格局。它有哪点不好，而非要打倒以后再重造？那么，要重造的世界观，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因此，我至今都没有闹明白。

难道这种世界观也有“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分吗？中国的中医，就是依据这一原理，为人调补阴阳“五气”的。难道只有资产阶级，才能依据这个原理把病治好，而无产阶级无效？这就是我今天诠释孔子儒学，跟一般学者完全不同的思路所在。

九方皋相马的寓言故事，也许大家并不陌生，有人说伯乐向秦穆公推荐的朋友九方皋先生，连马的公母都不认识，怎么能算识马的高手，可他相中的千里马，的确就是事实。所以，不能从整体上认识5000年传统文明的骨架，著书立说，诠释经文，就永远只能人云亦云，人步亦步。只要能够拿到稿费，评上职称，今天也被称之为学者。因此，中国的社会科学界，至今没有一个被举世公认的院士产生，也是情理中的事。

当我们明白了上述的道理，于是，你脑子里就会建立一个完整的，科学的世界观体系。有了这种科学的世界观，你的大脑就会开始发达和聪明，回过头来再看，孔子要求我们做人――要遵守中庸之道，认理就会简单的多了。

其实，中庸要求人的道德，就是一种平衡和平实。掌握了这种平衡和平实，你就是自己心灵这个自由王国的国君。没有任何外在的国君，比你这种心灵更加尊贵。这就叫做“内圣”而“外王”。做人你就不会再钻牛角尖，凡事都走极端，极端自私而尖酸刻薄。但凡遇事，你都能讲理，而换位思考，因而可以“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可以“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否则，就是“过犹不及”，必遭因果报应。

什么是因果？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非常明白一个道理：“房前屋后，种瓜种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就是因果。什么是房前屋后？请你不要以为很好理解，其实，它是说的人的生存环境和社会环境，而不是你单纯理解的“房前”和“屋后”。

工业的兴起，能源的开采，致使二氧化碳充斥整个大气，北极臭氧层空洞，这是地球生物的“房前屋后”。难道我们不是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围湖造田、砍伐森林、破坏植被，致使水土流失、山体崩塌，这是我国的“房前屋后。”难道我们不是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那么做人呢？我们的道德行为准则，难道不就是这样吗？一个行为偏激的人，一个极端自私而又尖酸刻薄的人，一个没有道德责任观念的人，一个言行都非常缺德的人，一个只会坑、蒙、拐、骗的人，一个不能尊敬父母的人，一个不能爱护兄弟姐妹的人，难道他生在这个世界上，不正是在替自己栽下“恶根”吗？“栽”这种“恶根”的人，他能最终得到社会报应的“善果”吗？即最终也能得到社会的认同和容忍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就是社会人性的必然规律，也就是物极必反的自然规律。

《礼记》中说：“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做人傲慢无理不要让它滋生，欲望不要过于放纵，志趣不要自恃太高，高兴不要过头。否则，就会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实际上也是告诉人们怎么守住中庸之道。因此，物极必反，也是儒家理论因果报应说的依据，更是通部《周易》八卦学的基本原理。所谓的“否极泰来”，是说“天地否”卦的上九爻，即“阳气”到了极限就要全变，一变就成了“地天泰”卦，其实是阐述阴阳二气的变化原理。

在今天，很多人不相信儒学，也不知道儒学是什么？但他知道或者相信求卦算命，你以为中国的算卦，是神学吗？是迷信吗？中国的“四柱运算”，也是封建社会的迷信产物吗？什么神呀、鬼呀，那是算命瞎子故弄的玄虚，目的是为了套人们的钱财。在这里我要告诉你，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它是中国阴阳五行的传统哲学，是一种对阴阳变化原理的过程运算。因为运算的是过程，所以，就是我们今天说的时间。对时间中的未知结果进行运算，因此也叫预测。

这种预测所依据的阴阳五行原理，就和大家今天熟悉的数学公式一样，它本身就是一种自然之理。运算实际上是我们对这种自然之理的求证与认知。

借助于数理的求证与认知，今天的人们能够较准确的算出，每颗遥远的恒星，离我们的距离大约会有多少光年。而对距离来说，今天我们把它称之为空间。

空间和时间加在一起，正好是宇宙。你说我们的传统文明科不科学，高不高明？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在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借东风，你以为诸葛亮是个神仙吗？其实，他只是深谙这套阴阳哲学的军事家，通过《周易》算卦，知道了东风必起的五行玄机。可见，现代世界，不少科学家认为中国的《周易》八卦，是一部外星人，传给中国古代先民的智慧宝典。其实，这既是一种敬佩，也是一种等同于他们“上帝”观念的胡诌。　　

正是在这一宝典的基础上，成就了后来的孔子儒学。这一学说进一步的推演，就成了“天人合一”，“天人感应”。

“天人感应”是什么意思？古代汉语中没有自然规律这个词组，也不用社会规律这个词，其实把它用现代汉语翻译：“天”就是自然规律，“人”就是社会规律。“天人感应”合起来翻译就是：自然规律作用于人的社会规律。

可见，这种因果报应的道德观念，跟现代科学认知的道德观念，也是一脉相承的。难道做人不应考虑，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吗？不应考虑，自己的行为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吗？今天的中学生，都懂得力学中的作用和反作用是怎么回事？可我们的先哲们，尚未发现这条自然原理时，却很早就懂得了什么叫“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条社会人伦的力学规律。同时也懂得了什么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条社会人性不变的因果链条。

因此，孔子儒学告诉我们做人要“孝悌”，做人要“忠恕”，不然，也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否则，“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不管你怎么求卦，又怎么算命，都改变不了这个必然的报应。这就是孔子中庸的最高道德原理。

中庸和谐，不但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法则，也是一个普遍存在的自然法则。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无所不能感悟，但这需要有“心”之人，才能深切的体悟。

当农民，要把庄稼种好，所以知道施肥，必须氮、磷、钾的“中和”利用，这种中和就是施肥的中庸。否则，只懂施氮的农民，一定会把庄稼种膘。表面上，庄稼长的好看，一旦遇到风霜雪雨，倒伏的庄稼，会让你颗粒无收。假如你只会施磷施钾，而庄稼又会长的死板矮钝，产量又会受限。所以，当一个好农民，就必须懂得，种田施肥的中和平衡，才能取得最大的丰收……。

一个善于铸造产品的好把式，他心里一定会懂得：产品整体厚薄的冷却压缩比，然后选准浇注口的排放，铸造出来的产品，才能保质保量，不出废品，这是产品铸造过程的“中和”，亦即中庸。不懂得这种中和力学原理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工人……。

当司机，要把车开好，始终要晓得方向盘的平衡原理。四个轮距不对称，车辆行驶时，势必会跑边。汽车一旦跑边，就会啃坏轮胎。而且一旦遇险急刹，十个就有九个会肇事或撞车。这是当好司机，必须弄懂地机械平衡的中庸之道。

在传统的命理学中，算命先生有这样一句口诀：“老怕帝旺，少怕衰，中年最怕死绝胎”，这说的是人的命理学中的中庸和谐。什么意思呢？就是依照人生的自然规律，年轻时行长生之运，必是好命，年轻时行衰弱之运，机会肯定不佳，可到了老年却要行旺运，那就违反了自然的法则，因此也会物极必反，这就不是过犹不及的问题了，而是必然遭灾之命……。

通过以上对普遍的自然法则，即客观规律的少许举证，大家一定都会明白，中庸和谐，对自然和人生的作用，影响有多大？所以，孔子说“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即中庸作为一种自然和人生的道德规律，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了。

可见，孔子儒学有多么的博大精深!难道这种博大精深，几千年来，人们都是信口开河的、盲目的对孔子崇拜和恭维？其实，在我的心目中，孔子就是一个老实人，说老实话，想老实问题，而又心态极端平和、平实，待人宽厚而悲天悯人的伟大学者。所以，凭他这种品格，拿到今天这个时代，交给全社会评价，评他为“至圣先师”，一点都不为过。

当大家听完我这样诠释孔子儒学的中庸之道，我想大家已经明白：原来博大精深的孔子儒学，所谓“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 他所阐释的中庸之道，乃是社会和谐和自然和谐的必然规律，而不是其他。因为，她既是社会人性的普遍需求，也是自然和谐的客观规律。

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在讨论社会和谐，也都希望社会和谐。可有谁知道美好的愿望，要付诸实施，不是光靠口头说说，就可以得来的。而她是要靠每个人都懂得依照中庸之道的法则去行事、去为人，才能最终求得。因此，很多不和谐的社会问题，只知其然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搞清所以然，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或许，有人会问：听你这番诠释，中庸我们可以理解，她就是和谐，她就是平衡。但我们是否可把平衡理解成平均？

如果就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作一番探讨，我也曾遇到过同样的困惑。因为，平衡这个概念的外延，似乎的确包括有平均的内涵。在中国的历史上，有不少盖世英雄，他们也曾这样歪曲和理解孔子的中庸之道，企图利用平均来求得社会的稳定和平衡。可事实证明，平衡和平均是根本不同的两码事。因为，推行平均主义的任何历史时期，社会不可能有一天的平衡和稳定。这又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不符合自然和谐和社会和谐的客观规律。于是，我恍然大悟：现实的客观世界，五彩缤纷，山高水低，昼暖夜凉……。非常适应人的生存和美感，这不能不说就是孔子说的中庸与和谐。但这些自然现象，尽管我们知道它非常平衡，但我们不能丝毫的感觉出它们之间的平均。这就是自然规律本身。因此，结论是平衡并不等于平均。

回过头来，我们再从训诂学的角度，或者说从学术视觉的角度，来回顾孔子的中庸。

中庸一词在整部《论语》中，孔子只说过一次，也没作过任何直接的解释。后人了解中庸的含义，最早是通过孔子的孙子，即子思所著的《中庸》一书，才弄明白的。

子思在他的《中庸》开篇中这样写道：“天命之为性，率性之为道，修道之为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我把它用现代哲学的语言，意译过来就是：“自然规律赋给人的七情六欲称之谓性，遵循这个本性发展的社会规律就是道，明白人性发展的社会规律并遵守这个规律是靠教。之所以称它为人性的社会规律，是因为做人不可须臾离它。如果可以背离，而不发生后果，那就不是真正的社会人性规律了。所以，悟道智慧极高的君子，在别人不明白的情况下，就能发现这些规律，生怕自己有没弄明白的地方，哪怕是极小，极不明显的细微道理，他也丝毫不去放过，也要用自己的思路，把它疏理清楚。所以，他能非常慎独的、对待别人不能体悟的细微。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在他没发生之前，留在他的生命本体之中。一旦发生，那必定是有了符合它发生的外因条件。随这种条件而发生的心态变化叫做和，和就是顺乎外因条件而发生的心态过程。但生命本体中，业已存在的喜怒哀乐之性，那可是天赋人性的根本。而顺应条件发生的心态变化过程，其实是顺乎自然过程本身。明白了这个自然过程本身，也就明白了天地自然本身。因而，也就明白了万物生长发育规律的本身。所以，概括起来谓之中和，中和就是中庸的天伦之道。

子思是孔子学生曾参的门徒，曾参在《论语》中被称为曾子，有若被称为有子。而“子”在古代，又是对有德之人或尊长的一种尊称，相当于今天，称人为教授、老师或先生。所以，宋代理学的创始人程颐和朱熹认为：整部《论语》有可能只是曾参和有若两家的门徒，对孔子教学言论的记录和整理。这从逻辑上的判断是有道理的，因为《论语》论事对子张、子贡……等孔子门人的记录，皆不称子。

因此，子思所著《中庸》一书，对“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的解释，乃是完全符合孔子儒学本意的。况且，后来孔子儒学的集大成者孟子，即中国传统儒学的“亚圣”，也是子思门徒的学生。换一句话说，孟子乃得孔子儒学嫡传。

因此，我们在谈孔子儒学时，就必须包括孟子的全部学问。

再说，孔子在《论语》中，虽然没有直接对中庸一词注解，但间接阐明这一做人的道德标准，应该说是无处不在。因为，它是孔子儒学的宗祖思想，也是孔子为人处事的道德准则。这要看你怎么解读，而且还要靠你的悟性。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天何言哉？”语出《论语·阳货》。孔子对他的学生说：“我所告诉你们做人的道理，不打算再用言语来讲了，他的学生子贡听后慌了神。于是问道，如果听不到先生的教诲，则我们这些学生，如何传述您所讲的人伦大道，即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孔子很生气的反问他的学生子贡，你小子怎么这么愚笨，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它们自己会说话吗？春夏秋冬，万物育成，它们自己会说话吗？难道非要我把我认识的道理用语言全部告诉你，你们才知道。难道你们就不能独立的动脑，像我一样去想这些道理。这里说得就是人的悟性，也就是人的心性。

再如，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语出《论语·泰伯》。孔子说：“多么伟大的尧王啊，把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看得多么庄重和威严，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因此老百姓广受其恩，没办法用语言对他赞美。多么伟大呀，多么明亮和光辉，这才有了能和谐人类的礼义伦常，让我们能文明的生存。

以上两段，如果你不能用悟性去理解，而且必须用与时俱进的现代语言再意译，可历史上又有多少人读懂了这两段文字的本意（包括今天以文对文的学究）？这就是孔子告诉人的悟性道理。你说他是不是博大精深？你说他跟道家认“道”，是不是一个祖宗传的文明体系，即一脉相承？所以，我说儒、道两家各走了两个极端，合起来是传统文明的整体。这就是确凿的证据之一。

再说，“中”是怎么回事？在《论语·尧曰》篇中有这样一段话：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尧对他的继承人舜说：“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全凭你躬行认知，只有诚实的掌握中立，才不至四海穷困，天禄永终。舜也把这样的道理告诉了后来的继承人大禹。可见这里所说的“中”，就是“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的道理所在。

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孔子说：卑鄙的人，难道可和他共同管理一个企业吗？当他没有取得职务之权，总在忧虑，该用什么办法取得，既然取得职权之后，又生怕丢失了权利，倘若有这种担心，所以什么坏事都可以干得出来。这是说的没有中庸价值观的人，处心极虑的求官求职，一旦入仕即当权，处世为人，必然下作。这是品与行的因果链条。这种人，现实生活中，应该说满大街都是。你说这样的人他们知道什么叫中庸吗？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什么意思呢？孔子的学生子游说：“跟自己的上司过从太密，这会让他考虑你諂媚的企图，从而对你轻视，跟自己的朋友过分亲密，凡事就有可能越俎代庖，这会使他对你产生厌恶或反感。”这是社会人际关系中，应该保持的中庸之道，即人际交往中，过犹不及的社会规律。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先亲后疏，好友反目，比比皆是。遇上这种情况后，有的人就只知道怨天尤人，不知道自我反省。在企业，上下抬杠；在团队，相互鄙视，影响众多人际关系的不和。

“子钓而不钢，弋不射宿”。什么意思呢？孔子也爱吃鱼，但他只用钩钓，不用网拉，这样仍可保持鱼塘的鱼不会减少；孔子也常射鸟，但他不射归巢的鸟，因为归巢的鸟，往往都在下蛋，他能保持鸟群的增加。这是孔子面对生活的中庸之道。告诉人们：凡事要着眼未来，为长远打算。可有些人恰巧相反，急功近利，只顾眼前。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如此不要紧，可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全然如此，势必贻害子孙后代。在今天，我们倡导这种生存的中庸之道，叫做保护环境，保持经济的可持续性发展。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这是一段孔子与人，谈管理之道的对白。

什么意思呢？鲁国的士大夫季康问孔子说：“如果我用残酷的高压手段，管理自己的下属，使那些不听话的变得听话，你看这样做怎么样？”孔子回答说：“你用得着这样去做吗？如果你心地善良，那么，你的下属也会跟你一样。管理者的德性好比是风，被管理者他就是草，以德风吹于草上，草势必顺风倾伏，你用得着去砍砍杀杀吗？”这段对话，今天，我们完全可以把它解读成，现代企业发展和管理上必须遵守的中庸之道。

试想，我们今天的企业管理者，或者说企业老总和老板，有些人也许是靠坑蒙拐骗而起家；有些人可能是靠“放共产党的学”，借改革开放的机会聚敛了财富；有些人可能是象征性的花了点钱，买断了百万、千万或者亿万的国有企业；也有些人可能是靠“放银行的学”，将贷款转入自己的名下；还有一些人可能是靠收受贿赂，然后逃离官场“洗钱”办企业；而更多一些人可能是靠，钻改革开放的政策空子，将国有资源合法而不合理的转化成私有，等等，不一而足。但这些都是社会体制，重大变革时期的必有产物。尽管很不正常，而体制成熟以后，任何心术不正的人，就不可能还有这样的机会。

绝大多数的企业老总，应该都是，依照这个体制改革的要求，合理合法的，靠勤奋的创业而起家。

总之，不管怎么说，既然大家现在都是企业老总，就应承担起一个企业老总的社会责任。不要动不动就趾高气扬，不尊重职工，甚至，视弱势群体的生命财产如草芥。要知道：民可以载舟而覆舟。对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更要知道：所谓原始资本积累，无所不用其极之后，必须学会返本归真，走正道。这才是对待子孙后代，不遭报应的唯一出路。不要老是巧取豪夺，跟社会和谐制造不安。要知道，西方价值观下，资本发展的传统丑恶，永远不可能让它在华夏文明的价值观下重演。而应自觉将以往的丑恶本性，转换成善良的人格。用孔子的话说，这叫“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语出《论语·八佾》）。不要老是死守丑恶的经验不放，全盘接受西方社会的意识形态。甚至大放厥词，兜售经验：什么“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什么“窃鸡者盗，窃国者王”，从而灾难性的破坏，亿万善良老百姓的心底，本来就不堪重负的传统道德价值观。这既对不起自己的祖先，也对不起自己的后代，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否则，长此循环往复，最大的报应，不但只殃及自己的子孙，甚至更有可能，使整个国家民族，遭受祸殃。

今天，我在这里首创这个孔子儒学企业文化论坛，旨在唤起全社会，对人的价值观的公开探讨。请大家想想，我们每一个人，是不是要接受传统道德价值观回归的理念？所谓“五百年必有王者兴”，想当今的社会，由国家主席胡锦涛先生，首先提出构建和谐社会的政治理想，不正是国家即将大兴的征兆吗？我们每一个有良知的公民，难道不应积极呼唤——和谐社会价值观的彻底回归？

当然，以上这些举例和议论，是我用现代汉语的哲学语言以及生活语言，对孔子儒学——中庸之道的本义，与时俱进的翻译。可见他说得那些不守中庸之道的人，在我们今天的现实生活中，难道不是比比皆是吗？我说比比皆是，同时我也在自己反省自己，我是不是这比比皆是之一？难道我们在座的各位，不也应该，向我这样自我反省吗？这也是我今天要办孔子儒学企业文化讲坛的另一目的，旨在与大家共同探讨，共同受益，为我们的社会永久和谐，替子孙后代尽一份心力。

子曰：“过犹不及”，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即：处世行为过分和做人没有原则，都是不守中庸之道。什么叫过？过就是过分、过头、过错、过失，不走正道或邪门歪道。什么叫不及？不及就是：做人没有价值观，没有原则，也不坚持原则，行为窝囊、不明辨事理、没有人格和尊严，一切听人摆布，行为懦弱而无能……所有这些，都叫不及。

“过犹不及”这个词出自《论语》，恐怕算是我们对孔夫子的中庸之道，唯独一次能最直接的理解，其它都是间接。今天，我们常说各种考试不及格的“不及”二字，就是从孔子这句原话中引申过来的。

如前所述，凡事都要守“中”，和“无为”与“天何言哉”的认知道理一样。这不光是儒家的道德思想，也是道家的道德思想，更是中国传统的整体文化，认识世界的根本。在《庄子》著名的《齐物论》中，大家应该记得有这样一段文字：“是也彼也，彼也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坏中，以应无穷。”这段文字的“道枢”与“环中”，是道家处世哲学的中心思想，也是道家道德的最高标准。

这里，为了帮助大家理解这段文字的意思，我把它用现代哲学的语言，与时俱进的意译过来就是：主观出自客观，客观亦因主观，主体客体，实为一体。精神依附物质，物质具备精神，事与理的存在本来就是这样。可非要分个主观是对的，客观是错的或者客观是对的，主观是错的。从主观出发，主观有主观的对错观念，从客观出发，客观有客观的对错观念。果且主观一方的对错观念是对的？果且客观一方的对错观念是对的？各自的对错，又拿什么作标准？这样彼此各执一词，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对错标准。而自然法则本来就是客体主体，实为一体。这个一体就是自然本身，我们道家把它称之为道的枢杻。枢杻是圆的定心，因此也是环的“中心”。知道这个环的“中心”，我们的认知也会无穷，做人应该遵循这条自然之道，守“中”才是正确的法则。

从传统相对立的儒、道两种文化，均对这个“中”字看的很重，而且两种解释完全一致来看：其渊源，也是共同得益于远古时期的《尚书》﹑《礼记》和《周易》。尽管这三部书，都是经过了孔子的整理和编撰，才得以保存至今，但这并不等于道家当年和孔子读的书有什么两样。而且我常想：我们的国家之所以称为中国，我们的民族之所以称为中华民族，这跟传统文明的道德思想，绝不会没有直接的关系，也绝不单单只是传统文明发源于中原地区，因此，称谓中国那么简单。

这些都是我从训诂学视角，通过比较，对孔子中庸思想找到的哲学依据，这里不谈太远太深。否则，方家会说我故弄玄虚，华而不实。这些问题，还是留待现代哲学的学术领域再去讨论。因此，我只能对五千年传统文明画个总框架。孔子说，“当仁不让”，我当然知道孔孟以后，他们的不肖子孙，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画过这个框架。

再说，现代企业的发展，迫切需要中庸和谐的世界观是怎么回事。在我们的企业招聘人才时，我曾出过这样的试卷：企业是什么？企业不是什么？一个懂得中庸和谐，心态平实的人就会答：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结构和团体；企业不是福利院和救济所。而心态不平实的人就会答：企业，它是就业的场所，企业是管发工资的地方，企业不是不管待遇的地方，因为只有待遇好，才能留住我这样的人才，这就是现代人才的心理底蕴，价值观念。

如果把这种底蕴称之为世界观，那么“金钱”就是他的整个心理支柱。请问在座的各位，我们大多数的同志，是不是都有这种心态？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是这样想的？这就是今天，人们价值观的普遍现实。

这种现实，对现代企业的发展，你敢说是福不是祸吗？在今天这个时代，倘全社会都持这种意识形态，价值观念，你也敢说，这就是现代企业同世界列强竞争的条件吗？所以，答案绝对相反。因此，我说现代企业的发展，迫切需要全社会中庸和谐的世界观，尤其是今天高等学府毕业的就业学子。

谢谢大家！

　　　　　　　　　　　　　　　　　　　　　　脱稿时间：2006年05月

                                            整理时间：2006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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