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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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敖一起旁观！ |
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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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一年，年轻的李敖写了篇吹捧胡适的雄文：《播种者胡适》，将胡博士形容为一个播种老农的形象，文章论定“胡适之是我们思想界的伟大领袖，他对我们国家现代化的贡献是石破天惊的、不可磨灭的。”
——“我们现在是文化沙漠，胡适的重要在于他能运用他的远见、声望与“亲和力”，为沙漠打几口井。”虽然“能不能使荒凉已久的沙漠变成绿洲，那还是一个非常显然的未知数！”
时隔四十四年之后，胡适先生的传人，（据说）超越胡适先生之上的李敖先生，“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在某商业台的撮合下，毅然北上，开始了他的神州文化之旅。李敖先生似乎也要以他的“远见、声望与亲合力，为沙漠打几口井”了。
以此人一贯自吹自擂的风格，等他结束这番“文化苦旅”，凯旋回台之后，我们必然会等得到他亲口讲出“播种者李敖”云云，因为他老人家“已经年过七十了”，实在不等不及另一个“李敖”出来。
（不过李敖先生的幸运是——他不必等下一个李敖出来，没有哪位屏幕英雄需要“等待”，他们需要的只是“被等待”，被各式摄像头等待……）
现在的问题是——李敖先生此番的“文化苦旅”算是“播种”么？
“播种”这件事，实在不是件爽快的活路，讨不得巧。一个披星戴月的老农，首先要购进种子、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一样不拉；播种前还要整地——深松、深翻、整平耙细等工序，一步不少；播种之后还有田间管理的烦琐……哪有李敖先生这样前后不顾，扔完种子就走的主，还能厚着脸皮说“我根本没有离开”？
而胡适先生呢？自一九一七年六月回国，直到一九六二年谢世，四十五年光阴，除去两次出使美国（为国家寻求援助）的十八年外，其余时间都在国内（五八年后定居台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根本没有离开”，因此我们才得以能够“肯定他在文学革命的贡献、新文化运动的贡献、民主宪政的贡献、学术独立和长期发展科学的贡献”；因此我们才“可以‘论定’他对我们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贡献了……”
请问李敖先生对我们做了什么？一个自四九年迁到台湾就没有离开过一步的民主斗士，于五十六年之后的一时性起，带着他在台湾的老本跑到大陆来做“文化苦旅”！——归根结底，只是一个旅游的人，即使是一个旅游的斗士！只是一个“旁观”的人，即使是一个“旁观的斗士”！
不过“旁观的斗士”也还是斗士。所以旅游之余，老先生还是精神矍铄地跑到北大、清华吞吐自己几十年闯下的老本，虽然“报告刘老板，讲到目前为止，还安全吧？”的露怯，推卸了一个斗士的职责……
再过两天，老人家就要拍屁股走人，终究要回他台北的安乐窝——本来就是来旅游的嘛！所以我们尽可以指责老人的演讲：该说的话没有说尽，不该说的话却没有少说——
“讨巧”有之、“罗嗦”有之、“躲避”有之、“讨好”有之、“无耻”有之、“浑水摸鱼”有之,“打擦边球”有之，“畏首畏尾”有之，“顾左右而言它”有之……
只是忘了问：躲在“义正严辞”的背后，我们在指望什么？！
——我们在指望一位年过七十的老人替我们开炮！
……
在一相情愿幻灭之后,必须要承认,即使是“文化苦旅”，李敖也毕竟不是余秋雨们,依然让我们领教了李敖式的老谋深算——有丰富阶级斗争经验的老人在讲台上以身说法:
“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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