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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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敖：神州超级娱乐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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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盼了70年，终于盼来了李大师。曾经，大师指天誓日，说此生永不回大陆。这等弃大陆人民于不顾的绝情话真是伤透了我们的心。现在，李大师好歹回来了，带着3个家眷和3000本书。为啥带这么多书呢，这老书生莫非要趁四处演讲和游玩的空档恶补什么？后来想，大师过目成诵，才高八斗，用得着临时抱佛脚吗？这3000本书，这3000风月，也许就寓意着他的“文化之旅”吧。大师的“文化”自然有别于（甚至涵盖了）连宋郁的“和平”、“缅怀”和“民族”之旅，这不能不说是文化人的文化气魄。文化尽管高雅大气得让我想钻地缝，却也令人想到蜇居台湾的李大师其实早已遥控掌握了大陆民众时尚盲动的心理倾向，而我知道，所谓大众的文化，其实质却是娱乐。
大大前天的晚上，我问女儿：“知道当今中国谁是最红的娱乐明星吗？”女儿随口列出周杰伦蔡依林李宇春周笔畅，我的头摇得像吃了某种药丸：错也，错也。女儿反问：那你说呢。当时，电视正播着众人簇拥的李大师在***城楼挥手致意的镜头，我哑笑着，指指那个气度不凡的家伙，说：“就是此人，他叫李敖。”“李敖是谁？”“一个码字的老老。”“这种人也做娱乐明星？”“他闷得慌呢。”“哼哼，哼哼。”女儿撇撇嘴，一脸不屑，嘟嘟着准备回书房温习功课，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丢下一句：“老爸，我看你也可以出去明星明星了。”行吗？我躺在沙发上，用大师的文化感觉横竖打量着自己：这德性，这行头，嗯，还是饶了我吧。
我听说明星有明星的风采：哪儿热闹往哪凑，而且，不凑到漩涡中心去扎几个漂亮的猛子，呛几口大众的唾沫，又怎能体现“卓而不群”（大师自谦）的文化风采呢。这回李大师登陆，虽然比连宋郁们晚了几个月，但因其政客、文人兼娱乐明星的三栖身分，所造成的轰动效应丝毫也不逊于那几拨风头无限的老政客。没办法，俺们大陆人天生就这样贱，闭塞惯了，无聊久了，随便哪个旯旮冒出个三条腿的古老蟾蜍，也会弄得像国庆节抢购削价商品似的万人空巷。那个铁拐李般拄着一根黑色文化拐杖的李大师，大概就吃准了这一点，才敢于在北大的讲坛放言：“各位终于看到我了。”好像他真的是从亚马逊雨林光荣出逃的三腿蟾蜍精。
我知道，大师以无数韵事闻名于世，这的确象极了一只性欲旺盛的蟾蜍，而大师从不回避这一点，因为，这该是一种男人的荣誉吧。男人之爱女人，天性使然，无可厚非，即便我等鼠辈也不能免俗的。但这个年届70仍风流不减的李大师，虽自称已“没有体力搞女人”，却让人把前任女友的玉照全贴在了网上，养眼倒也养眼，就差没像李大师在其个人网站发布正面全裸的写真集了。这种事儿给我的感觉总有点像A级片男主人公在摄影镜头下展览他宝刀不老、金枪不倒的性功能。李大师自称爱女人甚于爱面子，不知道将女友玉照贴在网上是爱自己的面子还是在爱女友？反正，他把自己的裸照贴在网上，一解浪漫女人窥视天才男人身体隐私之渴，的确为大师挣够了面子。网络不就是一个窥阴癖患者的集中营吗？大概竹影青瞳就是向李大师学的，竹影也许是为了可怜的人气，李大师名振中外，一定会像蔑视金钱一样蔑视点击率，我们知道，他只是在酷一把，秀一把而已。从这个角度讲，我以为李大师要比竹影青瞳、木子美和芙蓉姐姐更富娱乐内涵而更显500年文化之底蕴。
看到李大师在北大讲台上挥舞一本毛泽东选集，就隐隐想笑，怎么，这个老红卫兵需要用这个动作来唤醒大陆人民对红色暴力的缅怀之情，意欲借此赢得大陆人民的衷心爱戴？记起也是这个言行无忌的李大师，把**事件比做美国历史上有名的“酬恤金进军事件”，说什么“朝国家广场开枪之事，美国自己，也早优为之，”并教zgzf以此为由将美国“骂回去”。为强权开脱却是以凌辱学生为前提的，想想，也真够恶心透了。我也听说了，李大师在写书的同时，还竞选台湾总统和立法委员，竞争诺贝尔文学奖，地球人全知道，他这是玩票。总统并不是一个骂人的职业，诺贝尔也不会奖给只知骂人的作家。而这个因台独嫌疑被捕入狱的人，现在却在旗帜鲜明地高唱一国两制，连我这个大陆人都觉得绝无可能的事，他却要以此统一台澎金马，也真够胆魄的。他说马英九靠脸蛋，我看他李大师正是靠着这句口号向大陆政权作撒娇状，以获取娱乐之旅的通行证，事实上他此行也正是由央视控股的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刘长乐出资安排。凤凰为大师开了个专题，节目叫《李敖有话说》，也不知大师一张瘪嘴能吞下了多少大陆的银子……由此看来大师此行背景极可玩味，难怪他谁都敢骂，骂天骂地，骂蒋家父子，骂李登辉，骂陈水扁，骂连战，惟独不骂大陆，难怪他在北京胡同走马一圈，便大发今非昔比之感慨：“中国曾经经过那么穷苦的日子，现在虽然还是会穷苦，但比起以前真是程度不同了，感谢中国共产党！”作秀到这份上就不只是虚伪了。大师不知道吗？他逃离大陆已五十六载，在这半个多世纪里，与大陆一同起跑的日本早已崛起为第二大经济强国，那个被大师骂烂了的台湾不也创造了举世公认的经济奇迹吗？而我们仍然“还会穷苦”，不知道这有什么可以感谢的？感谢穷苦吗？大师如此娱乐穷苦的大陆人民居心何在？假如大师生长在大陆还是李敖吗？他该叫遇罗克张志新了。大师该感谢的好像是国民党或民进党，没有它们恩准，大师满腹才学也只能便便般一排了之，怎会有机会排到北大讲坛，把个厚德载物的燕园臭的乌烟瘴气？
大师骂人三千，批柏杨：“他才是真正丑陋的中国人。”柏杨也许有自己的丑陋：沉静，狷介且有骨气，但还不至于像自诩“足以风世而为百世师”的李大师那样，借着“倨傲不逊”“守正不阿”的名以行谀媚邀宠溜须拍马之实。他批鲁迅：“你在鲁迅全集里面看不到他赞成民主，也看不到他支持议会政治，可是如果没有议会政治，没有民主，哪来的这种现代的政治上的成果呢？没有。所以我认为鲁迅的思想是很有问题的。”我看真正有问题的恰是这个李大师。在当今中国，讲民主政治并身体力行的是国民党和民进党，可大师却在诅骂国民党和民进党，这是咋回事？他说鲁迅文章“很别扭”“文字很可疑”，认为鲁迅写苍蝇叫声应当用“嗡嗡”而不是“营营”。人们有所不知，没有第一代白话鼻祖的别扭，李大师骂起街来怎会像泼出的污水那样流畅呢——在我看来，那才是一种“嗡嗡”之声呢。
大师以文扬名，我看其文倒也“很可疑”。先前朋友送我《李敖精品文集》，我惴惴地，抱着景仰和敬畏去啃，啃得一嘴苦水。全书共计471页， 300来页是大师引用的史料，罗列堆积，一无修剪，不忍卒读，终于一扔了之。这是500年才出一人的大师吗？这厮出书一百多本，又有多少这样的精品？我听说有个叫司马迁的人靠收罗史料成为一代史家，没听说过谁因为收集故纸堆而成为文学大师。也听说现今台湾文坛有两大痞：一曰李，一曰蔡。我以为，就艺术而言，这两个台湾痞子加起来也不如大陆的半个痞子，至少，王朔骂鲁迅就比大师高哪去了。台湾有民主政治和经济奇迹，大陆没法比，50年也比不上，但台湾人搞文学也像他们搞台独一样，底气不足，本钱不大，而且视野如鼠，小说散文诗歌日见衰微，不堪一读。因了言论自由，台湾也只有杂文比大陆好，而柏杨和龙应台要比李大师好，其间距离正如李大师之于大陆杂文家的距离：50年。这一点，大师即便把牛皮吹破，我也有义务用强力胶替其重新粘上。
91年汪国真摆满地摊时，我早不写诗了，某天却借着酒劲跟人胡吹海侃：“我15岁时写的诗也比汪好！”宽容的人们没有说我妒嫉汪的诗名，只是批评我喝醉了。当大师谦逊地说他500年第一第一第一时，却没有人指责他喝醉了，更没有人批评他在妒嫉曹某鲁某钱某等50000中国文人的文名，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更奇怪的是，这李大师也曾像汪诗人一样声言要摘取诺贝尔，其实，有这种抱负的文人多如牛毛，只是李大师比别人更懂得为自己造势：任何桂冠都可以自造自戴，就像皇上喜欢为自己加冕那样。一个诺贝尔候选人就把俺们大陆吓的屁滚尿流，而在大师之前，高行健早已拿到了百万美金的炸药款，北岛也连续几次差点成了百万寓公，据我所知，他们似乎羞于谈论此事。
关于大师的侠气，倒想起一件事。今年上半年，我在《参考消息》上连续两天读到同一个内容的消息：大师已掌握了台湾3·19枪击事件的证据。此案轰动世界，对台湾政治影响深远，那个被誉为神探的李昌钰上下其手弄那么久也无法告破，大师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端了，还神秘兮兮又言之凿凿地声称案卷来自美国中情局。这个了不得的新闻像一磅重型炸弹即刻引发台湾政坛连锁反应，人们听到李大师在悬念迭起地解说案情：3·19案是一个杀吕保陈的阴谋，还唬唬咋咋地把案卷寄给吕秀莲和有关情治单位。过了不几天《参考》援引台湾媒体的报道说：大师的文件是伪造，所谓“来自美国中情局”更是子虚乌有的谎言。这次大师又凭着他过人的诚实把俺们狠狠地娱乐了一把。可大师并不泄气，至今还在强调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历史家，说他凭空捏造是毁谤他的名誉，并坚信“现在没有真相，将来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谈论李大师已成为大陆人民的时尚，就像我们曾经谈论台湾3·19阴谋案和那两只预备送给台湾人民的大熊猫。这两只负有统战和亲善使命的国宝要经过遴选和命名等多道程序，而我们对国家级活宝李大师的讨论却只是为了获得一种虚荣的身份：谈论大师会使我们变得更博学更深刻，而且，人人都在谈他，为啥我不能说上几句？这正是大师得以在大陆顺利开展娱乐之旅的真正原因。为了确认这种言说的资格或凑上这个热闹，我为此花了三个小时几易其稿终于敷成此篇：歪批李敖，但不伤及他的人格。我承认写得很累——不过，套用大师关于9·11事件那句有名的评语，这叫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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