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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dj 新手上路

 加入时间: 2006/11/05 帖子总数: 20 个人积分: 4 |
| 德鲁克自传《旁观者的历险》(节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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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柏格的世界 彼得·杜拉克(Peter F.Drucker)《旁观者》 我的工作生涯,多亏了一座巨大而且丑陋无比的咕咕钟。 一九三三年,我回维也纳的父母家过耶诞,之后决定留在英国找工作。我早就心里有数,英国的工作不好找,恐怕得花一番工夫。出发前,父亲要求我帮他带一份「小礼物」给一位老朋友的儿子。结果,这份「小礼物」却是一座高达五呎的咕咕钟,笨重得几乎难以搬动。火车又拥挤不堪,到了每一个站,有人上下,我就得赶紧移动这座钟,好让人通过。在巴黎上、下车时,我还得拖着这座钟,后来还抱着这个庞然大物登上轮船,横渡海峡。我一抵达伦敦的维多利亚车站,立刻打电话给理查·牟赛尔,也就是这份「小礼物」的收件人。那时,约是早上十点钟。 「你就跳进计程车,直接把这座钟送来好了,」他说,「这样你就不必先拿回家。」 我在前一年偶然见过牟赛尔几次,只知道他好像在市区从事银行业。把钟送到后,他请我共进午餐,闲聊一下我的背景和将来的计划。然后,他说:「我们弗利柏格公司可以雇用你做经济分析员,你也可以帮我们撰写报告,以及做几位合伙人的执行秘书。我们先回我的办公室,如果合伙人没有意见,你随时可以开始上班。」 我第二天早上就到那家公司工作了,之后一直待在那儿,直到三年后前往纽约为止。在那三年间,那座咕咕钟就摆在我办公桌的旁边——牟赛尔本人不喜欢那座钟,我也是——每十五分钟发出讨厌的声音来烦我。 有人告诉我,我在商业银行界的表现不凡、大有可为。弗利柏格公司也没有亏待我,他们给我的待遇和薪水都很优厚。最后,我决定离开时,他们使尽全力说服我留下,答应几年后升做合伙人。见我去意已定,于是给我一份厚礼——安排我和内人搭乘二星期的豪华邮轮头等舱,经地中海到纽约,并聘我做他们驻纽约投资顾问,为期两年,这可是个领干薪的闲差。 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做得差强人意,因此不是很喜欢在弗利柏格公司的工作。但是,我每天还是很想到办公室去,因为那儿的人,不管是公司里的人或是他们的客户,都很特别而有趣。
这家公司是在一次大战期间,由三个股票经纪人合伙创办的。他们原本在伦敦证券交易所服务,因为身为德国人,因此生来就是「英国之敌」,于是被迫辞职,另行创立公司,他们就是:肯特、伯恩翰,和弗利柏格,肯特因为牵扯到一点「丑闻」,所以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不过没有人告诉我细节为何。有时,他会到公司来跟弗利柏格借一笔小钱,每次总是如愿,却未曾偿还。他幻想自己是个「白马王子」,戴着漆黑的假发,长长的胡子上了蜡,还染色,喜欢捏女人的臀部。因为两眼都有白内障,又怕开刀,他几乎看不到了,因此只好拧着沙发椅套「解馋」。 伯恩翰现在还是公司一员,他的办公桌就在合伙人办公室的一角。他虽是创办人里年纪最轻的一位,现在才五十多岁,却已中风多次,走路和说话都有困难,脑部也有损伤。他一星期会来公司一次,每次待两、三个小时,总是坐在位子上发呆,有时会有短短的几分钟,神智回复到从前的清明。 弗利柏格先生是三个合伙人中最年长的。就在我进入这家公司的几星期前,他刚欢度七十五岁的生日。他神采奕奕,事实上,可说是精力过盛。然而,他并非公司的「首脑人物」,这个角色本来是由伯恩翰担任的,就在他中风后,弗利柏格把牟赛尔兄弟,也就是罗伯特和理查带进来,做思考和决策的工作。但是,弗利柏格本人一直是公司主要的活力来源。 弗利柏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那硕大无比的鼻子——又长、又尖,几乎是笔直的,就像迪士尼卡通中的小木偶,说了几次谎话后的模样。大体而言,他的长相和动作都很像木偶:手、脚和脖子都很长,耳朵也是长长的、尖尖的,下巴也相当突出;身体每个部位都不断地扭动、摇晃、震颤。像是操纵他这个木偶的人发了狂,同时扯动每一根绳索似的。他那半月型阅读书报的眼镜会一直在那细长的鼻子上向下滑,到了快掉下来的时候,总是把头往后一甩,眼镜于是跃上额头,又继续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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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05 19: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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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dj 新手上路

 加入时间: 2006/11/05 帖子总数: 20 个人积分: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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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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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停地动来动去的同时,他总是握着一支话筒,靠近耳边倾听,前面还有一支电话,用一种特别的架子立起来,同时对着这支电话说话。用两支电话和两个人交谈的同时,他还可以转过身来跟我们说故事、和其他合伙人讨论、与访客交谈,或是和公司里的交易员、经纪人谈话。从来没有人看过他坐着不动,也没有人看过他放下电话。
弗利柏格生于德国北部奥登伯格的一个小镇,那时的奥登伯格还是个独立小公国的首都。弗利柏格是犹太家族,自十七世纪中叶起,代代为朝廷服务,也就是为奥登伯格大公掌管私人财务。但是,在弗利柏格——这个大家族最小的孩子——出生十二年后,奥登伯格已被并入俾斯麦的徳意志帝国,而弗利柏格家族也因为经济困难,把家族的银行事业卖给了一家以柏林为总部的新兴大银行。弗利柏格的两个哥哥早就放弃银行业了,有一个成为杰出的解剖学家,另一个则是文学史家。弗利柏格小时候深为肺结核所苦,还不到十七岁就被送到阳光普照、有益健康的南非养病,原本大家都认为他快死了,没想到他却奇迹似的康复了。 一直身处南非的弗利柏格到了二十几岁时,遇见一个同样从阴寒的英国来养病的人——罗徳斯(注),罗德斯公司的老板。于是弗利柏格便开始为急速扩张的罗徳斯王国做财务管理工作,并负责招募人员。五十年后,在我认识弗利柏格的时候,他洋洋得意地告诉我,就是因为他,罗徳斯的合伙人清一色都是犹太裔德国人——欧本海默、贝特、巴纳多和阿布,皆是。要不然,罗徳斯这个极端的爱国主义者和百分之百的新教徒,哪会找他们来了? 一八九零年代,弗利柏格完全痊愈了,于是离开南非,回到伦敦,开了一家证券交易公司来处理罗徳斯公司的财务交易、南非的金矿和钻石矿、罗徳西亚的铜矿,以及徳比尔斯的钻石专卖事业。直到第一次大战时,他不得不离开证券交易所,才不再经营这家公司。之后,他就创办了弗利柏格公司,当起银行家。 弗利柏格就在合伙人办公室里工作,在他的办公桌旁挂着一幅全身画像,画中是个细致的美人,年纪很轻,身材修长,窈窕动人。她的皮肤雪白,蓝黑色的头发倾泻而下,长及腰部。她带着羞涩的微笑,黑色的眼睛散发着光芒。这就是,新婚时的弗利柏格太太——米兰达。她本来是西班牙吉普赛剧团里的歌女。弗利柏格在伦敦一家夜总会与她相遇时,已经将近五十几了,然而他无法自拔地爱上她,立刻跑到后台跟她求婚,而不管她是不是罗敷有夫。他愿意接纳她的吉普赛家人和丈夫,第二天一早就弄到一纸特别的许可证和她成婚。 他们的婚姻一直很幸福美满。然而,就在米兰达生了两个女儿后,得了气喘病,不得不离开雾都伦敦,到法国南部养病。据说,她的身边都是猫和牧师。弗利柏格对她的爱一样不变,每天早上十点左右都会打电话给她,跟她说早安。米兰达很少回伦敦,只有一次,那是她女儿生小孩的时候。我初次看到她,简直被吓呆了——那画像中的美少女已经变成一个有着三下巴、痴肥的丑老太婆。她那下垂的胸部几乎要蹦出那不知何以名状的黑色罩衫,胸前挂着一个巨大十字架,加上一双满是静脉瘤、肿胀得厉害的腿。她就坐在丈夫的办公桌旁,静静地为刚出生的孙子编织东西,偶尔对丈夫投以深情的微笑,他也向她一笑。过了一两天,她又回法国去了,一直到一年半后,另一个女儿生产才又回来。弗利柏格的女儿都住在伦敦,她们倒是常常到公司来,因为父亲给的那笔为数不少的零用钱已花完了,所以又来要钱。她们都直接去找会计莫利斯先生。不过,弗利柏格下令,每次最多只能给一千英镑。当时,这已是一笔大数目了。她们想见父亲一面,总是为了钱;顶多逗留一会儿,跟他抱怨入不敷出,生活困难的窘境,钱到手就走了。 弗利柏格住在卡尔登街的单身公寓,有个法国老仆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不过,他从不缺女伴。一星期总有一、二次,他会去找公司的女职员,比方说打字小姐或总机,大方地邀请这位女士到他的公寓共进晚餐。他从不邀约同一个小姐,而受邀者有的受宠若惊,脸红心跳,或是咯咯地笑,有的假装没听见。如果人家说「对不起」,弗利柏格风度甚佳,决不强求,不过他倒是很少被拒绝。显然,他到了这把年纪还相当有吸引力;对女士而言,他体贴、有礼、待客至为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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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05 19: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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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123 新手上路

 加入时间: 2007/07/06 帖子总数: 5 个人积分: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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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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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7-06 09: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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